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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号是黑彩吗 “埋藏”在西大直街34号的哈尔滨往事

发布日期:2020-01-10 18:06:28

9号是黑彩吗 “埋藏”在西大直街34号的哈尔滨往事

9号是黑彩吗,1898年4月,中东铁路先遣队在工程师希德洛夫斯基带领下,从香坊出发,一路向北去江边寻找宿营地,以安置即将到来的大队筑路人员,建设松花江铁路桥。当他们穿过零星的农田来到秦家岗的高岗上,才发现向北已无路可走。经一位农民的指引,他们转向东方,在现冰上基地找到一条小路,最后辗转抵达傅家甸(今道外)的江岸。当时的道外只是一个有三五间草屋的村子,先遣队只好原路返回,买下了田家烧锅废弃的32间房屋,用于筑路基地,就此,哈尔滨拉开了城市化大幕。1899年10月13日俄国东正教圣母节,哈尔滨第一座永久性历史建筑圣·尼古拉教堂广场举行了奠基仪式,成为我们城市的“首日封”。莫斯科商场(现省博物馆)、梅耶洛维奇大楼(现市少年宫)、新哈尔滨旅馆(现国际饭店)、颐园街1号、3号……随后的岁月里,教堂广场周围被盖满了时代的邮戳。

本周寻访哈尔滨那些“活”博物馆,本报记者来到西大直街18-34号的老房子。从国际饭店向南走几十米,海关街与西大直街交口,一栋呈l形布局、立面用通体壁柱装饰,艺术风格浓郁的三层小楼映入眼帘。

这栋建筑始建于上世纪三四十年代,原为日本南满铁路林业公司办事处,1945年哈尔滨解放后,中东铁路重新被苏军控制,改称“中国长春铁路”,满铁林业公司改组为中长铁路林业公司。1952年,中国收回中长铁路成立哈尔滨铁路局,林业公司改称“哈尔滨铁路局林业事务所”。此后,该建筑一直用于哈尔滨铁路局附属机构办公楼,现在是哈尔滨铁路工程第二工程公司。而这栋房子最初的主人,曾是20世纪哈尔滨三大富豪之一,日本人近藤繁司。阿唐先生所著的《留住城市的记忆》一书中记载:“日本人近藤繁司是继斯基德尔斯基兄弟(南岗区颐园街3号主人)、葛瓦里斯基(颐园街1号主人)之后的又一位林业大亨,他们是贯穿了老哈尔滨近半个世纪的财富符号。”

哈尔滨的地标性建筑国际饭店,就是近藤繁司出资兴建的。但很少有人知道,他在哈尔滨的发迹,是从旁边的这栋三层小楼开始的。

26岁小伙儿海参崴发家

《留住城市的记忆》书中介绍,近藤繁司1884年出生在日本西国东郡大分县,长大后来到海参崴投靠经商的远房亲属川边虎(一名在海参崴创业的成功商人,他的妻子是近藤繁司的远亲),成为大阪商船运输公司的一名职员。1910年近藤繁司迎娶了川边虎的二女儿川边静子,他们一共生育了6个子女。

1919年,世界形势风云诡谲,新生苏俄政权陷入重重包围,海参崴成为协约国支持白俄武装的滩头港口,海运业务繁忙。近藤繁司另立门户,成立了自己的“商船组”,从事中俄、日俄航运业务。公司很快就得到了日本政府的支持,被授予指定航运代理资格。1922年,苏俄攻克海参崴,白俄家族、外资企业纷纷撤离,近藤繁司却坚守不动,并出人意料地获得了苏维埃政府授予为期8年的港口经营权。尽管苏方安插了一名秘密警察做他的秘书,但是近藤公司的经营却得以快速发展,成为海参崴极少数具有国际运输能力的公司。他修建了仓库,建设了铁路专线,还在海边购置土地,盖起一栋办公兼住宅的三层楼房,还在哈尔滨埠头区开设了办事处。

本报记者调查了解到,这家办事处很可能是地段街73号,原“大阪商船”分支机构旧址。1930年10月12日出版的《满洲日报》曾报道了“大阪商船近藤氏哈尔滨支店”因卢布暴跌经营陷入困境的消息。

按海参崴图纸,在哈尔滨盖楼

20世纪20年代末,美国爆发史上最严重的经济危机,大洋彼岸的哈尔滨却迎来了黄金发展期,成为国际经济的一颗新星。1931年“九一八”事变,日本侵占我国东北;海参崴的航运业务急转直下,近藤的公司日渐萧条。

1932年,近藤繁司的同乡南次郎出任日本关东军司令官兼日本驻伪满洲国特命全权大使,相当于伪满洲国的“太上皇”。近藤欣喜若狂,“翻身”的机会来了——而且这个机会,就在哈尔滨。1932年2月,近藤举家从海参崴来到哈尔滨,他的妻子近藤静子为此还写下一篇日记,其中记载:“我们亲眼见到前一夜被掀翻的列车和遍地的尸体。”

哈尔滨历史文化研究会刘延年副会长介绍:“凭借多年从事航运的经验,近藤深知黑龙江林业资源的丰富,不但日本需求量大,而且欧美市场销路也很好。于是,他决定成立一家集木材采伐与加工为一体的公司。”

恰在此时,近藤的“老客户”、俄罗斯最大的林业资本家、颐园街1号主人葛瓦里斯基无力维持哈尔滨的公司运营。近藤哪能放过这个大好机会?同年7月,哈尔滨近藤林业公司正式成立,并打包收购了葛瓦里斯基未抵押的实业,包括横河道子、穆棱、海林、牙不洛尼(亚布力)等五处林场和位于马家沟的木材加工厂,一跃成为哈尔滨最大的木材商。

还是这一年,近藤在大直街海关街交口,按海参崴住宅的图纸兴建这座近藤林业公司大楼。不知在相隔千里的海参崴,有没有和这栋三层楼相似的建筑?那可能也是近藤的家。

林业公司的经营并不顺利

成立林业公司后,近藤繁司倾其所有恢复了葛瓦里斯基公司的生产经营,1933年又在小兴安岭腹地(伊春林区)开辟新林场,女婿高桥诚一担任场长。同时还在一面坡、林甸创办牧场(兴农牧场),向全市提供农副食品。但随着日本军国主义的扩张,他不得不承认这样一个事实,自己和葛瓦里斯基一样,都是多米诺骨牌中的一张。近藤繁司由于熟悉和亲近俄罗斯文化,因此保留了葛瓦里斯基林业公司的绝大多数俄侨员工,其中就有白俄青年组成的森警队,这支私人性质的武装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麻烦。

大直街34号内景

近藤繁司的外孙女合川和子在回忆录《近藤一族》中介绍:1935年,日苏在中苏边界频发冲突,关东军在东北境内严查苏联间谍。10月5日,近藤繁司林业公司被关东军特务部以其森警队“通共”“通匪”为名勒令关闭。近藤繁司没有屈服,照常给员工发工资,最后还闹上了军事法庭。最终因证据不足,也由于林业公司的停业给满铁和关东军的物资供应造成了巨大压力,9个月后,近藤林业公司被获准恢复经营,条件是接受关东军特高科在公司安插监控人员。一年后,伪满当局出台“林场权处理法”,取消了近藤林业公司的木材采伐权。1937年,日本发动全面侵华战争,伪满政府实行“重要产业统一法”,强制收购私营林场。同年,满铁成立林业公司并购了近藤林业,这栋楼也成为了南满铁路林业公司办事处,近藤享有新公司股权。近藤林业公司的木材加工业务仍被允许经营,生产家具畅销全东北,甚至卖到了日本。

新哈尔滨旅馆落成,近藤家族落没

1937年,近藤繁司出资100万日元建造的新哈尔滨旅馆(现国际饭店)正式开张(有传说称旅馆原本由一位俄侨投资,后来资金链断裂不得已转让给近藤)。但旅馆开张并没给近藤带来好运。1938年,他的女婿、30岁的小兴安岭三江林场场长高桥诚一因急性肾炎死亡,身后留下了刚满1周岁的女儿。女孩改名近藤和子,幼时就读于花园小学,由近藤夫妇抚养长大,50年代回到日本。正是因为她晚年的回忆文章,外祖父近藤繁司的历史才变得更加清晰。

回忆录中介绍,新哈尔滨旅馆由近藤夫人静子负责日常经营,饭店接待过很多名人,尤其是日伪时期的权贵和红人。日本著名反战人士樱沢如一在1944年11月秘密来到哈尔滨,意图联络美国和苏俄政府谋划停战事宜,其行踪被日本内务部获悉,电告关东军抓捕,特高科机关长土井亲自下令追杀樱沢如一。后者找到了近藤繁司,被藏在新哈尔滨旅馆的一个秘密房间中,最后逃离了哈尔滨。

1945年,樱沢如一在日本被捕,战后被麦克阿瑟亲自下令释放。同年6月,近藤繁司的二儿子在冲绳战死。

从这栋楼的老板变成了工人

1945年,抗战胜利,近藤一家通过收音机提前获悉苏军进入哈尔滨的消息。据当时8岁的和子回忆,“家里的大人们非但没有恐慌甚至有些兴奋和高兴。苏军坦克进入哈尔滨当天,一位自称是司令官的人带领士兵进入新哈尔滨旅馆要酒喝,近藤繁司很欢迎,还盛情款待了他们。但是这名军官喝酒后却告诉近藤——明天你们必须搬家!”

1945年11月,近藤繁司还是被苏军逮捕,1个月后平安释放。1946年1月7日,在庆祝自己60岁生日的家宴中,近藤再次被捕并被送往哈巴罗夫斯克接受审查。数月后,苏军将他释放并承认他在满铁林业公司中的股份。近藤再次回到哈尔滨,际遇终于得以改善,恢复了工作,又回到这栋已改名为中长铁路林业公司的建筑里上班。公司还另分配给他一处位于北京街的宽敞住宅,有五个房间和前后院,能种植蔬菜,养殖鸡鸭。

不久,苏军撤离哈尔滨,近藤又面临新一轮循环往复的被捕和释放。他的三女儿还记得这样一件事情,来逮捕父亲的士兵竟然是家里厨师的儿子。厨师和近藤一家关系密切,因无颜面对,随后自杀身亡。

海关街里“人间蒸发”

近藤繁司的最后时刻终于到了。1948年9月4日,他在下午4点下班后再无音讯,从海关街的公司回到北京街的家,只有10分钟路程,他却神秘失踪。家人找遍了哈尔滨,从市政府到公安局再到拘留所和领事馆,没有任何线索,近藤繁司仿佛人间蒸发了。

1953年,参与中国建设的日本籍医生、技术人员、旧满铁工作人员被允许返回日本。5月的一个周末,近藤静子带家人离开了哈尔滨。他的外孙女写道:“我们不仅失去了全部财产,还把近藤繁司永远地丢在了哈尔滨。”

近藤繁司与夫人静子合影

《留住城市的记忆》作者阿唐分析:“近藤繁司相当于夹缝中的日本人。夹缝有两层意思,一是每到风云际会的时刻,他就会迈出关键一步,把自己变成生动的历史注脚。这一步当然不都是顺应潮流,有时也属于逆势而动,或者说不合时宜。二是他本可以像大多数开拓团成员那样委身于身后的祖国,但是幼年起就旅居国外的经历使他成为大和民族的一名异类、一个矛盾体。他解救过日本著名反战人士,还救助和保护过日本难民,但是亲生儿子却入伍参军并战死冲绳。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他都像生活在军国主义和人道主义之间的夹缝里。最后的结局也吻合,如一粒尘埃迷失在哈尔滨街头。”

翻天覆地的70年

1983年,近藤静子去世,终年88岁。苏联解体后,近藤繁司的小女儿京子与丈夫重返俄罗斯经营日俄贸易。至于近藤繁司在哈尔滨的产业——新哈尔滨旅馆被苏军没收后交给中国政府,一度成为卫戍司令部所在地。近藤马家沟木材加工厂被苏军没收后划拨给秋林公司,后一并交给中国,最后成为黑龙江省林业总局所属的哈尔滨木器制造厂。近藤林业公司被划拨给黑龙江省林业总局。这栋位于大直街海关街交口的办公楼,成为了哈尔滨铁路局旗下企业,建筑内外均未改变。

2018年1月24日,本报记者来到西大直街与海关街交口,70年前近藤繁司消失的街角。如今这栋建筑的一楼被20多家小商户租用,超市、饭馆、服装店、彩票站一应俱全。二楼三楼是一所文化学校,墙裙被刷成了绿色,但足足六米的挑高空间、宽厚的楼梯扶手、明亮的大窗户还在。建筑的后身十分“与时俱进”,已经成了一家科技企业孵化园,一些企业白领们进进出出。

在这里办公的人或许从不知道,上世纪初风云际会的哈尔滨,曾经有过这么一段传奇往事。(李子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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